[Chain:1.1] 魔术师的帽子

改编自汉水芷若的作品:天台
“问我一个问题吧?”我时常这样对我碰到过的任何人、物这样说。从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就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从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到人为什么会死去。有些问题,别人会给我们一个标准答案,有些问题,我会自己想出一点似是而非的解释……然而更多的问题,留下来的只有无穷的疑惑与绝望。后来我们累了,于是便不再问任何问题了,以至于我们都竟然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一个简单的问题,便能改变整个世界,你所拥有、所感知的整个世界……
你也许听过诸如世界就像一只魔术师从帽子里拉出来的兔子这类的话,在我的世界里,有魔术师,也有帽子,还有兔子,但是却并非那么一回事。
我是一只叫托欧比的兔子,那应该是我还在地球上的时候,我的主人是一位誉满全世界的魔术师,他有一个绝活:把我从那只前面已经反反复复给大家看清楚空荡荡的帽子里拉出来——观众和无数的专家记者们都绞尽脑汁的在找出这个过程间主人做了什么手脚,而那一刻,我呆在帽子里睡大觉。
这不是一顶普通的帽子,即便是主人也没有真正了解。事实上我也是在“离开”地球之后才有机会看清楚这是一个怎样的时空:这顶帽子是一个指向另一个宇宙次元的通道,而这个宇宙次元——让我称之为帽中世界——同地球所处的现实宇宙中有一道裂缝,其间没有任何时间、空间的物质存在。当人类或者其他的什么生物靠近它的时候,便会有一股不可抑制的精神力使他不得不忽略它的存在。也许我是第一个被允许栖身其中的生命体。在现实中看来,那就是一个小小的绒毛线编织的交叉口罢了,而且你会只看到周围其他的那些交叉口。
一切都一如往常,直到公元2008年的那一天,我的主人在威尔士的一家剧院里做一次最轰动的演出,那一天,我忽然问了自己一个简单的问题,我们的命运都彻底改变了轨道:我问自己,为什么我要乖乖的?为什么我不能就呆在零空间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问自己这么多的为什么,总之那一天,当主人再一次在无数的闪光灯和欢呼声面前把手伸向帽子里,我没有从裂缝中爬出来。
那是一个冷风呼呼的晚上,失意的主人把他的宝贝帽子丢在了一幢大楼前的台阶上——不知道是否是宿命一样的互相吸引,两个时空裂缝在那一霎那发生了碰撞,于是整个多元世界的次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在那一刻,我终于看到了帽中的世界,这个从地球的视野看来只是毛绒线编织的交叉口在帽中世界里的形态是一个座落于山坡上的小洞穴,洞口没有任何东西遮掩我的存在,但是也没有任何路过它的生命会去感受到它的存在。
在漫长的时空交错中,帽中的世界始终如一,而原来的现实宇宙却早已消失不见:无数的宇宙次元在这个裂缝周围轮转,最开始快如闪电,后来渐渐的,渐渐的慢了下来。
当我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听的时候,那顶帽子到达了它最后一个栖身地:一件黑漆漆的房间的桌子上。我不知道时间前进了多久或者是倒退了多久,那是一颗和地球十分相似的地方,它的名字叫塞尔,有着和人类文明极为相似的文明社会。就连谁博士也未曾到达过的旅途
也许是天意,这顶帽子在人类文明中开始这段时空旅行,又以另一个人类文明作为了它的终点。
是的,终点!因为在漫长的旅行中,帽中的世界经历了多少个千万年的斗转星移,如今,它已经走到了世界末日——而呆在裂缝之中的托欧比,却对其中正发生的变故全然不知晓……
发表新评论